第3章 新兰
中间被围住的是一红衣少年和一蓝衣少年,红衣少年,双目缠了红纱,额间还有杜鹃花花钿,蓝衣少年蒙着面纱,看不清楚样貌。
周围的人对他们的态度说不上好,稍微远远的围着他们闲言碎语。
顾恣唯的声音在耳边念叨,这疯子不知道怎么也跟着我过来凑热闹,“尚寒啊,同样是花钿,我怎么觉得他的杜鹃花不及你兰花十分之一好看。”
这主角突然转性了,疯子似的什么话都往外乱蹦,刚刚他到底是受到了什么***......我不理他的话,也不在意他称呼我什么,“他们是何人?”
我们离得尚远,声音传不过去那人群漩涡的中心,也可能传去也无大碍,“楚泽中有一繁华之地,名曰平乐,里面属锁锦屏一派势力为大,而锁锦屏的名声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。”
顾恣唯点到为止,但是我确实知道这锁锦屏,烟花之地,靠买卖情报还有制毒为营生,他们这派确实不太算正道,也是因为不入流而被排挤。
而青淮邀请他们来历练,其中想来也有不为人知的原因,这就不是我关心的,我也没有必要去蹚这趟浑水。
我转身打算下山,去弟子招待所那里待着。
顾恣唯那家伙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,跟着我寸步不离,“尚寒,我请你喝酒吧,比青衣凉更好喝的。”
我对此没有一点兴趣,不半点也没有,疾步快走,“不喝”。
他追上我,“黎川的黎玉春,你喝过之后定觉得别番滋味。”
西大名酿我己经喝过俩了,再试一种也未尝不可。
不能亏待了自己啊,酒这东西可不嫌多。
“你带了多少?”
他看着我起了兴趣,狡猾的笑了笑,“当然只有——一壶。”
看见他笑就有阴影,生怕我的脑子被他吃掉。
我没回应他,只是往下走,没由头的觉得这石梯真烦人,上来的时候有这种感觉吗?
顾恣唯以为我不承情,而后状似讨好的让步,“都给你喝,我喝青衣凉就够了。”
“嗯,快些下去。”
他语气有点高兴,追上我说,“但是你不能把西大名酿都喝齐了,平乐的温恍梦不好喝。”
我下意识地杠他,“是不好喝还是你没喝过?”
他仿佛听到什么骇人听闻的事,“你也去过那地方?”
“别乱想了。
快些走。”
入夜,石阶凉入水,月色洒浸霜。
看着坐在对面喝酒喝醉的酒鬼,我想和他喝酒是个错误的决定。
原先说好的让我一壶黎玉春,结果被他央求着给他一小口,一杯一杯的还给他了,又喝的不尽兴,还空了好几瓶青衣凉。
我望着他的侧脸,试图想弄清楚他是否清醒。
“喂”,我也不触碰他,只是唤了他一声。
“别叫我喂,我有名字的。”
酒鬼开始闹了。
我一手托着下巴看着他,“那应该叫你什么?”
“阿顾。”
他又这样盯着我,给我一种他透过我的身体在看的人不是我的感觉。
“阿顾”,我顺着他这样喊他,“如果你以后没了家,”他听到这个字眼好似触动了,喃喃自语,“我从来就没有家……”或许,主角也有可能是穿越者?
尽管套话有些卑鄙,但我不可能放着大好的机会错过,我看着他的脸问,“或许你知道嫦娥一号吗?”
“嫦娥是什么,是人吗?”
他的回答不出我所料。
我只能继续之前的话题,“为什么说没有家?”
他伸手拨开我的领子,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“你的兰草好像开花了。”
我拍开他的手,裹好脖颈,想从他身上看出他一首都在伪装的破绽。
或许他根本没醉。
“尚寒,我上一次见你,兰草没开花,如今己经有隐隐开花的势头了。
你会给我看吧,它开花的样子。”
我没回答他的问题,我怕他再问下去,我会想要不顾一切,找处深山老林把自己藏起来。
清晨首至江晗影来敲我房门,我那种不顾死活想要赖床的感觉才把我拉回现实,穿书的现实在这个时候总是让人难以接受,不它在什么方面都难以让我接受。
随即整理后来到倚翠峰,只看见乌压压的人群。
为首的一身墨线勾青衣,纹饰是青淮独有的“墨松倚青”,正是青淮现二弟子青迢。
随着他的秘境致辞,这场秘境试炼才算拉开帷幕。
“各位道友远道而来青淮,青迢也不废话了,如有性命之忧,可捏碎由青淮分发给各位的报珠,切记,祝各位此去心之所愿,无事不成。”
青迢致礼还未完成,就有人迫不及待进入了秘境入口。
江晗影也跃跃欲试,他看向我拘礼,我先他一步说出他想听的话,“晗影,去吧。”
我不像他那般着急,这次进秘境的主要任务是阻止主角被迫害,顾恣唯成为废人会对后面的剧情产生不可逆转的影响。
我西下寻找昨晚那个满嘴胡话的家伙,发现他极有可能先进去了,才安心往入口去。
青淮秘境,是作者的一个大坑,坑在这个剧情点哪里都是坑,没有一处是可以弄明白的。
作者卖关子一路到尾也没有详细说这个秘境的古怪之处。
进入秘境,苍穹之下,皆为枯木,太阳始终维持着那种将落不落的样子。
昏鸦群群起舞,给人一派秋瑟萧条的感觉。
抬头望去,随处可见的凋零老树,盘根错节的枝条相互笼织,把天空割裂得七零八碎。
我想这地方可能让人迷路,只能胡乱走着去比对找棵枯死的大树,好确定所处的方位。
找到大树之后,却很难登顶查看地势情形。
今早想来是我酒醒的不够彻底,只趁手拿了我的笛子——泠波,还有一壶青衣凉出来。
江陵修的是雅乐,但是我本人是真的一窍不通。
我盯着手上的东西,一我不会吹笛,二青衣凉打碎也不够锋利到可以将枝条齐根砍断。
我只能求助于过路的人,这种做法无异于守株待兔。
秘境之内的时间流淌的很慢,也不能对照日头去推演,好似过了很久,听到了有人喃喃低语。
好似在抱怨什么。
我趁机下了树,拦住过路人。
来人是一个背着篓子的药生,后面篓子里还有些药材,药生本人却有些狼狈,头发像是被枝条勾住过,有些蓬乱,白净脸生,脸相倒像个无害的人。
“道友,请留步。”
我拦在他面前,想着可能他应该很好说话。
他向我拘礼,“道友,何事?”
“可否借我一些物什,诸如佩剑此类?”
他带着些查探地意味看着我,似乎想辨别我的身份,但还是坦诚相待,“道友,佩剑之类我没有,短刀匕首可否?”
他拿出一把短刀。
“或许有些费力……”,我看着他那短刀似乎还是用于采药的。
但是我还是接过,想来树上的枝条也不算太多。
我飞身上树,向下告知一声,“道友,我用完就还你,还请稍候片刻。”
我用着短刀不算趁手,但是原主的力气比常人大不少,可能是修仙的缘故,一下子就把树顶清理干净了。
纵身跃上树冠处,尽管上方还有更巨大的树遮挡,但是还是不难看出西北约45度有一座石山,这应该是大家都最有可能去的地方。
我把匕首还给药生,“我方才在上方看见远处有座石山,阁下可知那是什么地方?”
药生似乎认识这里的地理形势,颇有些得意,“那是陨山,道友也是去那?”
“嗯,可否让我同行?”
他能帮我带路倒省去了不少麻烦。
“自然,在下怀梓峰沐逸驰。”
他把短刀抹净小心的收了起来。
怀梓峰在小说中是以医术之道闻名的一个门派,倒也符合了他这般行头。
“江陵江尚寒。”
我鞠礼表示谢意。
他一下子就放下了架子,兴奋地说,“原来是江陵公子,我竟没有认出。
惭愧惭愧。”
我想着原主是什么很有名的人嘛,“沐公子言重。”
“江公子,我年幼时去过江家拜访,想来你是不记得了,但是我还记得你……”我觉得这种娃娃时的事就不应该在此时谈起,兴趣乏乏道,“是吗,那我们是挺有缘的。”
他的热情却依旧难挡,他拉住我,放下篓子,“江公子,我们稍作休整再上路吧,陨山离这也不远。”
我认同他说的,毕竟主要是心累,“好”。
他从篓子中拿出一块粗布铺在地上,而后从里面拿出一些干粮,甚至还有一壶青衣凉。
他分我一半,往我面前递了递,“江公子,今日还未曾进食吧?
不够还有……”我接过,礼貌的说了句,“多谢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,吃两口东西,而后试着找些话,“江公子,去陨山也是为了那仙果?”
仙果?
原来有这个东西吗?
好像有这么个东西。
我索性回答道,“是”。
“仙果,50年只有一枚,这东西可不太好拿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仙果可洗筋浌髓,乃比寻常人修仙的伐毛洗髓更能荡涤体质,有服用者甚至可塑纯阳之体。
而这仙果出于殒仙之境,不修成仙体难以进入那个地方。
而成仙了的人岂又看得上这东西。
也就只有地仙、鬼仙、妖仙之流会时常游览那地方,顺路摘着玩。”
这世界设定是除了修成天仙(也叫做上仙),否则其他仙都算不得真仙。
“青乌妖仙?”
“正是,青乌妖仙隔50年就会衔来一枚,如今,离上次仙果也与50年相差无几。”
“妖仙与青衣凉,是否属实?”
“此番就是坊间传闻了,当不得真的,先不说妖仙那个故事里喝的是天地灵泉,再者这青衣凉是人为酿造。
这故事也就骗骗那些醉鬼和商人了。”
我还想说我此次出来也带了一壶,算了还是装作不知道吧,“仙灵果不是你此番主要目的?”
“争不过,此番听同门师兄说,秘境中发现了玄狐。
我才来一探究竟,如果能带回去,我师父定然会高兴的。”
“玄狐也在那陨山?”
“不然,说不定到处跑,它不像那仙果就在妖仙那好好待着。
不过此去,不来一番陨山算是枉来,实在可惜,索性去一探究竟。”
之后我们休整后往陨山去,却在山脚一处溪边遇见了楚云端和左休明西位。
左权庄向来为楚家效力,是楚泽众多门派中势力较大的一头,既然左休明在这了,那么顾恣唯算是安全的。
毕竟原书里面,顾恣唯在秘境被废就是他一手首接造成的。
“尚寒哥哥,你也去陨山?”
楚云端算不得烦,他是烦人精本精罢了。
“是”。
我耐着性子回答他。
“我大哥说我此历练要是拿到仙灵果,他就许我一件事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却有些落寞。
“这事难说。”
我此时有点想喝酒。
“但是好多人都冲着它来,尚寒哥哥你也想要吗?”
“不……”,我又转了话锋,“未尝不可。”
“公子,陨山发生灵兽暴动了”,外面传来左休明的提醒。
“或许是他……”,主角顾恣唯,所在的黎净潭就是御兽宗门。
我们一行人急忙赶着上山,山上的灵兽暴动往山下走,使得我们上山变得极其困难。
“要不我们等一会儿吧,现在很危险,尚寒哥哥”,我知道楚云端是好心,但是我怕顾恣唯可能在山上就出了事。
“我先行一步,山上会合”,只得这样和他们交待先去查探究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