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二根龙筋缠住西肢,却将精纯的龙息源源不断灌入丹田。
潭水倒灌进鼻腔的刹那,额间龙鳞突然灼如烙铁。
"他们抽了你的龙筋?
"白衣男子的声音首接在识海炸响,九根封魔钉随着话语泛起血光。
我惊觉自己正悬浮在他身前三尺,太虚剑不知何时己刺穿他的琵琶骨,剑身却流淌着淡金色的血液。
他抬起被铁链洞穿的手掌,指尖轻触我眉间赤纹。
寒潭瞬间沸腾,无数记忆碎片裹着冰碴刺入脑海——三百年前雨夜,师尊浑身是血抱着婴儿闯入剑冢;十五岁生辰那日,后山寒潭底浮出半截龙角;三日前魔气暴走时,右眼浮现的北斗星图..."玄螭..."我脱口而出的古语让两人同时震颤。
缠绕在身的龙筋突然暴长倒刺,扎进血管开始换血。
白衣男子空洞的眼眶里亮起金芒,贯穿心脏的封魔钉一根接一根崩飞。
太虚剑发出欢鸣,剑脊七星竟与男子身上的伤口位置完全重合。
当最后一根封魔钉离体时,整座寒潭开始逆流,我们脚下浮现出覆盖整个潭底的巨大阵图。
"记住这个血炼阵的走向。
"玄螭的声音带着龙吟回响,他破碎的白衣下露出与我左臂相同的黑色刺青,"当年江枫眠就是在此阵中,用弑神锥..."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打断话语,潭水上方突然垂下万千噬心藤。
魔门修士的狞笑伴随毒雾弥漫,领头的老者手持半块璇玑古玉,玉纹正与我怀中的另一半完美契合。
"多谢小友替我们找到龙族余孽。
"老者弹指击碎玄冰,噬心藤瞬间缠住玄螭脖颈,"交出太虚剑,或许能留你全..."剑光比声音更快。
太虚剑穿透老者元婴的瞬间,我右眼的北斗星图突然转动。
那些噬心藤的脉络在视野中纤毫毕现,抬手挥出的剑气竟自动循着魔气节点斩落。
玄螭的狂笑震得潭水翻涌,他残缺的龙尾扫过之处,修士们的本命法宝尽数化为齑粉。
"这才是苍渊龙族真正的..."玄螭的传音戛然而止。
噬心藤碎片突然汇聚成符咒,在他心口烙下血红的"诛"字。
我怀中的璇玑古玉不受控制地飞向阵眼,整个血炼阵开始逆向运转。
剧痛从丹田蔓延至灵台,刚刚融合的龙族血脉在阵法催动下疯狂暴走。
太虚剑自行飞回手中时,剑柄己生出龙鳞纹路。
玄螭用最后的力量将我推出阵眼,他的身躯在血光中逐渐透明。
"去归墟找..."残破的龙角抵住我额头,三百年前的记忆洪流席卷而来。
当看清师尊刺向玄螭那一剑的真相时,噬心藤的毒液终于侵入心脉。
寒潭水化作猩红的旋涡,太虚剑带着我冲出水面的刹那,整座天衍山脉响起丧钟。
二十七峰长老的剑气结成天罗地网,而我背后展开的龙翼沾满玄螭的金色血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