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一抖,鸡毛掸子扫落了一尊鎏金佛像。
"新来的,把后厢房那面破镜子搬出来。
"老板叼着烟斗敲了敲里间的木门,烟灰簌簌落在苏晚晴肩头,"有位先生说是要验货。
"里屋的霉味混着奇楠香直冲鼻腔,苏晚晴摸到电灯开关时,指尖传来粘腻的触感。
昏黄灯光下,半人高的铜镜斜靠在黄花梨屏风后,镜面蒙着块褪色的喜帕。
当她掀开红布的刹那,镜中突然掠过一道嫁衣残影。
"小心!
"身后传来同事小周的惊呼。
苏晚晴这才发现铜镜底座正在渗血,暗红色液体顺着镜框龙纹爬上她的手腕。
等她再定睛看时,血迹又诡异地消失了,只有镜面中央那道裂纹泛着水银般的光泽。
小周接过铜镜时突然僵住,他的瞳孔里倒映出密密麻麻的古代文字:"这镜框上的殄文...是镇魂咒?
"话音未落,铜镜突然发出裂帛之声,蛛网状的裂纹瞬间爬满整面镜子。
一块碎片擦过苏晚晴的耳垂,在她颈后留下月牙状的血痕。
子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,展柜里的青铜器突然集体震动。
苏晚晴看见镜中浮现出民国女子的背影,新娘嫁衣上的金线牡丹正渗出黑血。
她想后退,却发现双脚被镜框里钻出的头发缠住,翡翠簪子突然发烫,耳边响起男人沙哑的警告:"闭眼!
"等再睁开眼时,铜镜已经完好如初。
只是镜面多了五道黑色指印,像是有人从镜中世界拼命往外抓挠。
小周瘫坐在太师椅上,脖颈动脉插着块镜子碎片,鲜血喷溅在对面墙面的《八仙贺寿图》上,寿星公的额头正往下滴血。
警笛声响彻古玩街时,苏晚晴发现死者右手紧攥着块带血的镜片。
法医掰开他手指的瞬间,所有警察都倒吸一口冷气——碎片背面用血画着诡异的符咒,和死者太阳穴上的淤青形状完全一致。
"死者是***。
"老刑警用镊子夹起沾血的翡翠耳坠,"但凶器需要双手反握才能造成这种伤口。
"证物袋里的耳坠突然渗出黑水,苏晚晴认出这正是三天前典当行收来的陪葬品。
回到出租屋已是凌晨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