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盯着黑袍老者怀里的襁褓,婴儿左眼双瞳泛起妖异的紫芒,被老者用朱砂笔在眉心画下的敕令符咒死死压住。
"让我再喂一口奶…"她突然扑向炕头竹篮,抓起剪脐带的青铜剪刀抵住咽喉,锋利的刃口己经割破皮肤,"用我的命换他一口母乳!
"青阳子袖中甩出三枚五帝钱,铜钱擦着剪刀刃口撞进墙面,震落簌簌墙灰。
他掀开婴儿襁褓露出胸口的北斗七星银绣,那些丝线竟像活物般在月光下扭曲:"七星锁魂阵己启动,沾了母乳反而冲煞——你非要他七窍流血而亡?
"陈守根突然抄起案头香炉砸向老者,香炉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。
青阳子不躲不避,掌心轻翻,炉灰在半空凝成八卦图形,簌簌落回原处连半点残香都没洒出。
"你们村东头老槐树下的镇物,十年前就该被雷劈了。
"他指尖弹出一簇磷火,火苗在陈守根眼前炸开成三清铃的虚影,"现在去挖,还能赶上给你爹收全尸骨。
"第二幕:血契封印祠堂供桌上的红烛突然齐齐爆开灯花,火苗窜起三寸高,将整个祠堂映得忽明忽暗。
青阳子咬破食指在黄表纸上疾书,血珠渗进宣纸的纹路,竟自动排列成《阳宅三要》中的镇煞箴言。
王秀兰突然扯开发髻,灰白长发缠住老者手腕:"我用三十年阳寿换探亲权!
两年见一次,见满九回就…""蠢妇!
"青阳子甩开她的刹那,祠堂梁柱传来令人牙酸的裂响。
他甩出玄铁算盘,三十六颗算珠弹射成星宿图封住屋顶,瓦片缝隙渗出的黑血被星光灼烧成青烟。
陈守根突然跪倒在地,怀里掉出半块雕着睚眦的龙纹佩——正是昨夜妻子生产时,他从接生婆裹尸布里摸来的物件。
"原来北斗堂的叛徒把密钥藏在这里。
"青阳子冷笑,玉佩在他掌心腾起幽蓝火焰,映出襁褓里婴儿手腕内侧的闪电胎记,"十八年后龙纹佩重聚之日,就是你们母子重逢之时——前提是你们能活到那天。
"第三幕:北斗启灵寅时鸡鸣前,青阳子用红绳将婴儿缚在背上。
临出门时王秀兰突然扯开衣襟,胸口赫然浮现与婴儿胎记同源的闪电纹路:"告诉他,这道母子连心印每次发作,就是我还在喘气!
"暴雨如注,雨水混着血水在地面汇成暗红溪流。
老者踏罡步斗,每走七步就在泥地上插一根刻满云篆的桃木钉。
当第西十九根木钉入土的瞬间,陈家祖坟方向传来地龙翻身的闷响,整座山似乎都在震颤。
青阳子割开婴儿脚底取血滴入罗盘,指针疯转三圈后指向西南:"果然有人改了村里的九宫飞星局…"襁褓中的婴儿突然睁眼,左眼双瞳迸发的紫光竟将雨幕撕开裂缝,远处传来阵阵狼嚎。
青阳子迅速用银针刺入自己小指断骨处,以痛感压制手指颤抖,掐出个完美无瑕的北斗诀:"现在哭还太早,等你在青阳山见到真正的七杀阵…"山间雾气弥漫,一人一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,只留下满地深浅不一的脚印和未散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