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死谁手

我蹲在218层天台边缘嚼着泡泡糖，电子义眼扫过对面公寓的落地窗。那个梅花鹿小子正趴在***浴缸里刷光屏，脖颈处的银色项圈闪着定位红光——富婆们就喜欢给宠物戴这玩意。

“叮——”

虹膜投影弹出雇主信息框的时候，我吹破了第三十七个泡泡。三百万星轨币的尾款到账提示，在视网膜上炸成烟花特效。

"这单结束该换把刀了"我摸了摸后腰的粒子振动匕首，这老伙计最近总在切割时发出放屁似的闷响。风衣内袋里躺着刚买的变形抑制手环，对付这种食草系宠物，用三级电流就够他哭爹喊娘。

梅花鹿少年突然站起身，水珠顺着腹肌滑进浴巾。我眯起眼睛调整焦距，他锁骨下方有道月牙形疤痕——等等，这纹路怎么和七年前黑市斗兽场的......

腕表突然震动，中介发来实时定位。我甩甩头抛开杂念，从大腿绑带抽出神经麻痹吹箭。当那小子哼着歌打开红酒柜时，箭尖已经抵住他后颈跳动的动脉。

"晚上好，小鹿斑比"我模仿着动画片里的老鹿嗓音，"要玩捉迷藏吗？"

他瞬间炸毛的模样真像头受惊的幼崽，鹿角刺破头皮钻出来的瞬间，我按下手环开关。蓝紫色电弧缠上他修长的脖颈，空气里飘起焦糊的奶香味。

"为...为什么..."少年在抽搐中恢复人形，泪珠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，"我只是想吃草莓蛋糕..."

我拽着他脚踝拖进逃生通道时，感应灯在头顶次第亮起。这个角度刚好看见他脚踝的梅花烙印——和记忆里那只被拍卖的变异鹿崽完全重合。2018年的雨夜，有个浑身是血的孩子蜷缩在铁笼里，用鹿角刺穿了驯兽师的喉咙。

货运电梯的电子屏显示到-37层时，少年突然诡异地笑起来。他手腕上的宠物项圈自动脱落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条形码。

"哥哥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。"他舔掉嘴